在四年前，穿着军绿色T恤、在基辅自拍的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曾令整个西方感动不已；然而如今，他却成为民调中最希望被更替的政治人物。美国《外交政策》杂志在九月的一篇报道中指出，此局面与钱财和亲密圈子的腐败问题密切相关。泽连斯基身边的许多老朋友近两年纷纷陷入丑闻，造成民众信任度的急剧下降。

基辅街头流传着“想知道谁是总统真正的朋友，去看反腐败局的搜查名单”的冷笑话。报道称，泽连斯基失去的不是特定派系或地区的支持，而是整个国家的政治信任。数据显示，三分之二的乌克兰人认为在结束战争后，泽连斯基应该辞职，反观这一想法在2023年仅占20%出头，而三年前这个比例仅为30%。如此变化反映了许多普通人从“愿意再信一次”转变为“再也难以信任”的心路历程。

更令人关注的是腐败感知的问题。一项独立民调显示，近90%的受访者认为国内腐败严重，其中超过一半的人将责任归咎于总统。这一数据相比去年的民调几乎翻了一番。在当前仍处于冲突中的乌克兰，民众对援助款项和国防合同的腐败愈加敏感。前线士兵吃着冷面包，而高官的豪宅和现金则形成鲜明对比，这使得民众愤怒不已。

如果现在进行选举，泽连斯基对阵前武装部队总司令扎卢日内时将以三成多的支持率输给对手六成多。而对上刚被自己解职的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结果也差不多。这种反差在战时国家的现任领导人中实属罕见。费多罗夫在被解职后却没有保持沉默，而是呼吁在战时举办选举，质疑泽连斯基的执政合理性。

泽连斯基的总统任期将在2024年5月到期，因战争状态取消的选举让越来越多的民众开始质疑：如果战争持续多年，选举何时才能举行？此外，在他执政的几年里，国防部长换了八任，经济部长换了七任，频繁的人事更迭使得本国官员难以制定长远计划。

新组成的政府班子被评估为“控制优先于改革”，新任总理则是从国有能源公司调来的技术官僚，缺乏政治基础。而军队高层的换班虽然减少了不满情绪，但并未改变整体局势。

尽管泽连斯基以前曾通过外交手腕阶段性提升支持率，但如今的腐败问题引发的愤怒更为深重。当街头抗议标语“钱都去哪儿了”频频出现，公众对领导人的信任再难恢复。欧洲的援助态度也变得更加谨慎，要求强化反腐败立法成为拨款条件。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不禁要问泽连斯基能否撑下去。当前，他仍握有战时状态的权力，而反对派未能有效整合。然而，那个曾经受到全球同情和赞美的年轻总统形象，显然已无法复返。戦役持续至今，最先崩溃的往往不是前线，而是对领导人的信任。如今，乌克兰正切实体现着这一点。